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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勤群:漆艺新像话哲思
-马钦忠(著名批评家、学者、策展人)
漆艺是中国最古老的技艺了。河姆渡出土的6-7千年前的精美漆碗为证。我想,漫漫岁月以来,无数精美绝伦的漆工艺品装饰着一代又一代的达官贵人的品质生活,而与普通人是没有关系的。它太奢侈了,太昂贵了!也因此支撑着一代又一代的漆艺匠人们皓首终身献给这项技艺。从马王堆出土的漆器到故宫的漆器珍藏,件件技艺卓绝。技艺在此就是目的,就是梦想!
贡布里希说:“埃及风格是由一套很严格的法则构成的。每个艺术家都必须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坐着的雕像必须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男人的皮肤必须涂得比女人的颜色深;每一位埃及神的外形都有严格的规定:太阳神荷拉思必须表现为一只鹰,或者要有一个鹰头,死神阿努比斯必须表现为一个豺。每个艺术家还得练出一手优美的字体。他得把象形文字的图形和符号清楚无误地刻在石头上。但是,他一旦掌握了全部观念,也就结朿了学徒生涯。谁也不要求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谁也不要他'创新'[be “original”]。相反,要是他制作的雕像最接近人们所备加赞赏的往日名作,他大概就被看作至高无尚的艺术家了。”([英]贡布里希著《艺术发展史》,范景中译、林夕校,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2006年,第34页)
漆艺于古代人生活亦复如此。
我用这段引文开场,是想说漆艺在中国历史上就是一种代代沿袭的技艺、工艺的极致,品味高洁、幽深静默,每个时代重复这种技艺都是一次艰难的攀登,制式和程式加上登峰造极的技艺,即为极品,因而非平民可以享受此等美的物品。故此不免有些世俗的“贵气”和“雅调”。
因此,我对极致的漆艺的高贵和典雅以及复杂无比的手工传承,充满赞赏,这个行当的如同贡布里希说的像古埃及那样的当代传承者少而又少,对于这种技艺没有什么理由要求创新。但另一方面这个技艺,这个材料品种、这个工艺类型积存的审美精神如何嫁接当代社会和生活,让它的“贵气”和“雅调”转换成为什么样的当然品格,那却是非常迫切的和重要的艺术工作了。
陈勤群是漆艺界出色的探索者,并同时拥有这种传承的高超技艺。一方面,他迷恋这项中国最古老的技艺的艰难传承,他的更大野心是试图用这项老而又老的技艺开拓出真正的富有独特魅力的当代视觉境界。
我想从三个方面说他。其一说题,其二说思,其三说画。
这有些悖离我写画评的原则,即不看画家的自我介绍和创作感想,更不管起的是什么题目和名称。心有所想未必手能通达,好题目俯拾皆是,而关键到画不行之时皆无从淡起。可陈群勤让我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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