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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策展人,中国美院教授、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亚洲艺术顾问。
张颂仁致力推动前卫艺术,通过参与策划大型国际艺术展览而提升了中国前卫艺术家的国际地位,策划的展览有:《后八九中国新艺术》(1993),《追昔:中国当代绘画》(爱丁堡,1996),《文字的力量》(美国,1999),2001年策展《临街的观照:第49届威尼斯双年展香港馆展览》。2004威尼斯的年度《开放》国际雕塑展邀任其为策展总监。英国著名艺术杂志《Art Review》在2002和2003年的“世界艺坛一百名顶尖人物”评选中,曾两次将张颂仁列入名单。
张颂仁是中国当代艺术与世界收藏市场的重要中间人。他推出众多备受国际认同的艺术家如徐冰、谷文达、方力钧、张晓刚、王广义、曾梵志等等。他曾带领中国艺术家在世界舞台上发出第一声呐喊,见证了中国当代艺术激荡的大时代,几十年来,如今赫赫有名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们几乎无一例外通过张颂仁的推荐走向国际艺坛。
70年代张颂仁考入威廉姆斯大学攻读数学和哲学。最自由的精神培养着一个反叛的青年。在与西方同学的无数次争辩中,他不满于整个世界都以西方文明为最高指标,在满足自己对西方世界的一切好奇之后,他有了一颗复古的心。“从小在天主教教会学校读了8年,对西方文化也做了很多年的功课。我一直有些不服气,我想找寻一种"对抗"西方文化的方式。我希望能进入东方的古典经学之中去。”
张颂仁把“当代艺术”称为是一款男人的“辣妹”,他把这款辣妹扶上马来,可是,隐隐地,“大男子主义”的他对这款美人的态度却始终又是轻慢的,“其他好玩的事情还有很多。”他说,“当代艺术在中国文化的长河里哪有那么重要。它被看得很重要,只是因为如今作品的高昂价格,我们不能这么骗自己。我不是看不起,对美女谁敢看不起?辣妹的新鲜刺激着视觉当然让人喜欢,可是那种感情比起对"中国传统"的敬畏之情, 还是相差太远。”
“中国艺术家总是有一种西方情结,这个情结不消除掉,做不出属于中国的真正划时代的东西。而我比较了解西方的口味……当代艺术在1990年代介入欧美的文化舞台, 但我是为了再走下一步—恢复中国的传统文化。因为必须消除向外的心魔,你才可以回到自己那里。”
“保留自己的文化,这是这个时代的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是我的天命。中国文化最迷人之处,在于它的分寸感和尺度感。只有中国文明才能判断世界文明。我以为我能在这里做一点功课。一般有我这样的想法不会去做实事,大部分都是去做教书先生。而我还是相信文化依靠实际的权力架构,才能成为影响社会的力量。”
他在圈内最早穿起唐装,为给母亲祝寿,张颂仁一时兴起,租了一个苏州的老园林,安排了一场古典的寿宴。他推动漆艺、水墨、书写走向当代,与北大合作筹拍六礼致力古礼复兴,在苏州理水筑山造园,并与查尔斯王子艺术学院和中国美院合作开办国学高研班……
张颂仁的宏大志愿是:“中国"现代化"成功后该怎么办?富起来后怎么用财富?回顾百年历史,现代化的成功其实跟文化的西化是密不可分的,但中国今天的策展和艺术创作要重新发现本土资源的魅力,这样才不至于迷失方向。”
1985年,张颂仁读到有关大陆“85美术新潮”的报道。这是中国当代艺术第一次思想大解放运动。于是,张颂仁将触角伸入中国大陆,于1989年1月策划了“星星十年展”,回顾1979年以来中国当代艺术的崛起。
张颂仁从1976年读到的一本杂志上知道朱铭。他敏感地意识到朱铭的作品抓到了“中国符号”,遂积极策划朱铭在中国台湾以外的展览、推广。从1982年至2006年的20多年间,他把朱铭的影响力带到了亚洲和欧洲,推动其成为身价极高的雕塑家。?作为中国当代艺术最重要的推手之一,张颂仁手上不仅有朱铭的作品,而且有几乎所有中国当代艺术名家的作品。
他频繁前往内地,通过艺术策展人栗宪庭,发掘了岳敏君、方力钧等“政治波普”艺术家。张颂仁不仅把他们带到中国台湾、香港,还带入了威尼斯双年展、圣保罗双年展等国际平台,让中国当代艺术集体发声,获得世界关注。
今天中国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家之一曾梵志,也是张颂仁发掘推动的。1992年,张颂仁和栗宪庭来到曾梵志在武汉的工作室,一眼看中了后者在1991年创作的《协和医院系列之一》。张颂仁直接出价2000美元买走了画。当时曾梵志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毕业生,刚刚参加了第一次展览,还不知道如何卖画。2013年11月,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曾梵志作品《协和医院系列之三》拍出了1.13亿港元,直接把中国当代艺术带入亿元时代。
张颂仁作为当代艺术推手的影响力一直持续到2000年以后。随着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的壮大,更多的人、资本、资源加入这个市场,话语权开始分散。佩斯、高古轩等国际画廊也进入了北京、香港市场,“艺术推手”的概念也从个人变成了一个商业化的运营体系。他最后的竞争力,就是在当代艺术黄金时代留下的大量代表中国当代艺术史的作品。这些作品将去往何方,如何搅动市场,成为了业界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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